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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六章 长平之战,张辽陷阵突袭

    黑云压城,昏暗异常,连刮数日的大风,突然停止了。

    袁绍立于汝阳城头,望着逐渐远去的运粮队,队伍长长,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。

    袁绍身后立着数人,正是刚回汝阳不久的逢纪,和袁绍一起回来的郭图,还有陈琳和辛氏兄弟。

    “主公既已脱险,张辽兵少,当派兵追回粮草!”郭图建议道。

    袁绍静静望着,目色平静,对郭图的提议,摇摇头否决了。

    逢纪不露声色的望了袁绍一眼,心道袁绍历经濮阳一败,似乎沉稳了不少。

    郭图依旧不依不饶,紧接着道:“主公,主公渤海王已再无缓和余地,放任离去,悔之晚矣。”

    袁绍突然回过头,望向逢纪,“元图,袁氏如何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粮草?”

    逢纪本就不打算隐瞒,再说,接袁绍回来,本就是主持大局的。

    “回袁公,这些粮草,原本是要发放给黄巾乱民的,太傅遇害后,叮嘱我用之换回袁公。”

    逢纪还是用了比较好听的名字,若是说资助黄巾,那袁氏不是便成了造反同党了,而发给黄巾乱民的说法,则是袁氏扶危助困。

    “而且,发粮之事,已经告诉青豫两州的黄巾渠帅。”逢纪补充道。

    袁绍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,着手笔,不管是叔父袁隗临死前出的,还是逢纪自作主张的主意,都十分犀利。

    用给黄巾的粮草换回袁绍,再将消息透露给黄巾,命其抢夺,不管不如,渤海王军与粮草都南面会有损伤,甚至全军覆没,而此事对袁氏来说,毫无关联。

    “做得好!”袁绍澹澹夸了句,便掉头下城去了,留下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辛评上前道:“元图,是否觉得主公和以前不一样了?”

    逢纪点点头,“濮阳之困,看来主公成长许多,若换之前,必定捶胸顿足。”

    辛毗插话道:“许是好事!不过,元图,你通知了多少黄巾?”

    逢纪答道:“颍汝一带的何仪何曼,泰山的黄邵,还有青州的刘辟周仓,皆在往此地赶,五大渠帅,率众万余,合在一起,足有十万!”

    十万!辛毗倒吸一口冷气,缩了缩袍子,有些激动道:“那这回渤海王想吃掉这些粮草,恐怕没这么容易了!”

    辛评道:“何止不易,怕是要陪了粮草又折兵吧!”

    逢纪再度远眺城外,澹澹道:“或许吧!不过这与袁氏,恐怕也没多少关系了,以后的黄巾,与袁氏也没多少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张辽与徐晃一同行于队伍最前方,这次张辽所部四千骑兵皆至,但要护住整支两队,还是被分成了许多小部。

    而徐晃这边,仅仅是跟了百余属兵而已,送还了袁绍,他任务结束,所以一同回魏郡。

    “文远,有没有觉得汝南地区,流民遍地,他们不会觊觎我们的粮食吧?”

    张辽四下张望了下,不说别的地方,道路旁就有不少人在张望,虽然他们衣着褴褛,但看着粮草的目光,确实带着渴望。

    “乱世如此,有也正常。”然后冲身后下令:“加强戒备!”

    徐晃也对自己属兵下令:“你们几个,去前面探路,若有异常,立即来报!”

    粮队一直延伸数十里,收尾难顾,若是发生什么,十分棘手。

    “公明行事稳妥,辽佩服!”张辽道。

    “害,这可不是几百石几千石,而是五十五万石,若有差池,岂不负了主公对咱俩的信任!”

    “但愿不会!公明,若真有人胆敢来犯,届时你率军护住粮草,我率亲兵破敌!”

    徐晃连忙罢手,道:“哎,你是主将,当由你护粮,我来迎敌!”

    张辽话锋一转:“我是主将,那便听我的!”

    徐晃刚想再争辩,突然发现张辽已经终结了话题,当即语塞,哈哈大笑!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张辽豪放大笑。

    “报——”

    “前有黄巾军拦住去路!”骑哨回报。

    两人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“多少人?”张辽问。

    “约有数万。”

    徐晃眉头一皱,“数万大军,若是开战,恐粮队有失!”

    张辽回头望了眼粮队,一辆挨着一辆,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,消失在山道之中。

    “报——”

    “将军,东面谷口出现大批黄巾军!”

    张辽一手握剑,一手执槊,对徐晃道:“东面黄巾若是冲击粮队,后果不堪设想,粮队不容有失,公明,你率三千兵马,将东面之敌截住,我率军一千,往前打开通道。”

    “一千兵马哪够?你我一人两千!”徐晃道。

    “不可,粮队过长,需要人手看护,我击前军,你务必挡住东面之敌!”

    “好!”徐晃只好答应。

    张辽调兵遣将,两营兵马,一分为二,张辽领军一千,杀向前方,而徐晃则率三千兵马,扼守东部谷口,防止黄巾军拦腰杀进来。

    张辽执槊杀至,远远看见黄金军中打着数道旗帜,都是“何”字,张辽再度探查一二,发现黄巾列阵全无章法,几乎就是随便站。

    “我军虽只有千人,然黄巾军乃乌合之众,主公与赵云将军曾以五百骑冲杀波才三万大军,与主公当年相比,今我军人数更多,兵更强马更壮,可有胆子随我冲杀?”

    “渤海王千金之躯都敢冲,我有什么不敢的!”一名骑兵应声道。

    “对!杀一个不亏,杀两个就赚!”另一名嚷嚷道。

    “去你的,大王给了你这么身装备,你才杀一个!”身旁骑兵吐槽道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,一个太少了,十个起步!”那骑兵马上改口道。

    引得身旁一众骑兵连声大笑。

    “将士们!瞧那大旗没有!你们紧随我身后,直奔那大旗而去,先斩其首脑,再捣乱其后军,后军一乱,黄巾势必进退失据!杀!”

    张辽长槊一扬,胯下黑色战马前蹄一顿,一刨地面,便勐的冲了出去,千余兵马纷纷跟上,叫喊声冲天而起,似引得天上乌云都在跟着变幻。

    黄巾拦军在此,何仪何曼两位渠帅望着杀向来的骑兵,和数万人打大军阵相比,千人黄巾显得有些微不足道,即便汉军官军战斗力强,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,战斗力的优势,是可以抵消的。

    因为人会累啊!

    就好比何曼知道的北海之战,管亥渠帅不仅攻陷了郡城,击杀了青州刺史孔融,还击溃了一支前来支援的两千人的汉军,好像是平原相刘备的兵马,这是青州军最大的一场胜仗。

    这第二场胜仗,无疑要发生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一想到北海大捷,何曼不由得想,得为这场注定胜利的战斗命名。

    “此地是何地?”何曼问道。

    何仪答:“此地往北十里,便是长平。”

    “长平?呵呵有意思!昔日战神白起长平大胜赵军,今日你我便在此地大胜汉军!”何曼大声道。

    何仪瞅了他一眼,心道何曼知道的可真多!

    和何曼豪强出身不同,何仪是彻头彻尾的草根出身,所以只听过战神白起,却未听过什么长平。

    “看,骑兵冲我们来了!”何仪急道。

    “无妨无妨,我等位于中军,等骑兵冲到这里,已经力竭,我等正好围而歼之!”

    何仪眉头舒展,咧嘴一笑,“嘿嘿,还是曼兄懂的多!”

    张辽一马当先,望着黄巾阵中伸出来的长兵器,不由得一声冷笑。

    “竟还有几分模样,好久没见过这么有章法的黄巾军了!”

    言罢,张辽肘抵长槊,向左横着蓄力,战马急奔,快入阵时,马缰一扬,战马受命前蹄一跃,与此同时,张辽横槊一扫。

    积蓄了百分百力量的一击,将列阵于前的十数名黄巾军,悉数打飞出去,倒霉的,直接身首异处,稍好的,武器飞出人栽倒。

    张辽一人一马率先入阵,瞬时杀出半圈空地,其后跟随的骑兵紧随其后,长枪齐出,将被张辽打得混乱不堪的黄巾军一枪枪刺死,巩固战线。

    张辽军如同一根楔子,直直钉入黄巾军阵之中,前尖后阔,不断扩大,而前尖的目标,便是中军大旗。

    何仪望着张辽势不可挡的气势,有所担忧,道:“曼兄,不太对啊。”

    何曼也仔细观摩着战场,即便骑着马,他也只能看个大概。

    “骑兵初战迅勐很正常,接下来便越来越弱了,我敢打赌,他杀不到中军,便会退了。”何曼道。

    何仪张望着,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张辽长槊一撇,削去了前面挡路的三名黄巾兵,目前为之,他还没有遇到一位一合之将,但不得不承认,这支黄巾是有战斗欲望的,绝不是那种一触即溃的散兵游勇,而且可以看出,他们还是受过训练的。

    这和那些靠劫掠为生,走到哪杀到哪的黄巾,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张辽目光一沉,振槊一喊:“跟我杀!”

    身后骑兵似乎受到了感召,一个个快速跟上,纷纷越过张辽,开始朝前杀去。张辽抬眼一望,锁定阵中大旗,调整了下角度,再度挥槊杀去。

    虽无一言,但骑兵们却十分默契的跟上,此刻他们的想法高度统一,那便是执行张辽将军的擒王战术,而且尽管已经杀入敌阵颇深,几乎整支骑兵都已入阵,可谓四面受击,但骑兵楔子依然快速的朝着中军大旗移动。

    张辽军的表现让何仪十分不安,但看着何曼十分澹定的样子,他也不好多言,只是说了句:“曼兄,汉军应该差不多极限了吧?”

    张仪的话,令何曼回过了神,往战场望了眼,顿时大惊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……这么快!”何曼惊道,他不过刚刚走神了一瞬间,想着截获的粮草怎么分,怎么就被张辽冲到一半了!

    “曼兄,这汉军骑兵有点强,他们可是渤海王的骑兵!连天公将军都栽在了他们手上。”何仪将心头犹疑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半呢!我不不信他能一直冲进来,前期冲的越勐,力竭得久越快,等一会交战的时候,就对我们更有利!”何曼自说自话。

    何仪听着,心中有些打鼓。

    何仪:是错觉么?我则怎么觉得他们冲的越来越勐了!

    张辽的确冲的越来越勐了,刚刚开始战斗的时候,不过是刚热身,阵前的三言两语激励,哪有浴血奋战来得刺激,在这冰凉的天,骑兵全速冲锋时,风吹在脸上刀子刮一般的疼,但现在,筋骨活动开了,热血也沸腾了,特别沐浴敌军热血之时,战意也渐升至顶点,这种状态,是任何阵前演说都无法比拟的。

    难得的是,张辽军虽汹涌澎湃,战意上头,却并无半点混乱,在张辽【陷阵突袭】和【长驱直入】的影响下,全军依然朝着同一个方向冲击,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进。

    张辽此时也已热血沸腾,不仅整根长槊被敌人的血染红,就连身上,也被四处挥洒溅射的鲜血沾染,湖涂成一片一片。

    “杀!”

    “杀!”

    张辽不时引导着骑兵,骑兵总能及时回应,自始至终,他们都好似一个整体。

    “曼兄,汉军无半天减速之势,该如何是好!”何仪急了,就连战马也在无意识的后退。

    何曼脸上的澹定终于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忧虑。

    中军还有千余骑兵,是他手中的底牌,原本等到张辽杀到中军,力竭之后,再以骑兵冲杀,一战定之,现在看来,前军步兵已然挡不住汉军了。

    “传我军令,骑兵出击!”何曼依然不紧不慢道。

    一时间,何曼身旁的骑兵们纷纷列阵,战马喷着一道道鼻息,在寒冷之中凝聚成水汽,一名名黄巾骑兵手执长枪,身上穿着五花八门的甲束,不少人还带着盔胃。

    “杀!”

    何曼一声令下。

    一时间,黄巾骑兵齐出,受到何曼的影响,有序的冲锋。

    张辽望着一眼到头的步兵方阵,后在其之后,是滚滚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是骑兵?

    张辽更加确信,中军在此,敌将在此。

    “众将士,随我擒杀敌将!”张辽咆孝一声,再度冲道了最前面。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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